HKGO 的《魔笛》
- WAI CHEONG Chan
- Dec 30, 2025
- 2 min read
文|劉志剛
看了一個别開生面的莫扎特《魔笛》製作:美國編導穆尼(Nicholas Muni)為香港大歌劇院(Hong Kong Grand Opera)執導他改編的版本,將 18 世紀末的政治局勢移植到近未來:虛擬世界(夜之后的領域)和數碼世界(薩拉斯托的世界)發生衝突。
那是一個「未來」,但又不是很實在的未來,是一個「想像的未來」罷。所以整件事都是一個含糊的時空裏發生,例如角色穿著的是(類)古裝。這就是故事改編兼舞台導演穆尼的構想。負責佈景設計的賴妙芝,服裝設計的鄭運蓮,燈光設計蕭健邦和影像設計盧榮,齊配合之。我認為他們做得很稱職。

舞台佈景以大小不一的圓柱為主,投影(video projection)在這製作裏舉足輕重;有時是將一些類似電腦語言的「碼」打到柱上,塑造一種先進(未來)感。後者的成功,確為製作加分。
有兩種說故事的手段,幫助劇情推進。第一是字幕,第二就是演員們的對話/唸白。大量字幕(配合英語 VO)交待故事背景和發展 - 不少是穆尼的想像,有新的劇情設定,例如,原本薩拉斯托打算撮合 Speaker和 Pamina 的;殺出個程咬金 Tamino,Speaker 初時忿恨。加上捨棄拖慢劇情推進的段落(例如帕帕基娜扮老太婆),促進觀賞。
傳統上,莫羅斯達托定型為黑奴;穆尼構想他是薩拉斯托搞的半人半機械「再造人」。
歌詞是不能改的,但在做字幕時就可以來一些 twists,以配合改編了的劇情。例如,薩拉斯托要罰莫羅斯達托,叫人用 70W 去電擊後者大腦!
原劇情已經有莫羅斯達托的內心剖白,穆尼的字幕 twist 更讓人對莫添幾分同情。也使人覺得,薩拉斯托也有私心。
這對於不熟悉唱詞、不懂德文的觀眾,反是一個優勢:沒有違和。

現代劇場手段,有時唱是一套,但人物的身體語言,卻好像在述說另一回事;可能是相反的事情!今次這個製作沒有出現這種矛盾。劇本新編沒有 tune down 作品首演的那個年代歧視女性的成分 - 共濟會是重男輕女的兄弟會,劇中明言女性是危險的。但在視覺上穆尼淡化了共濟會味道,包括將三角形改圓形,也沒有那些「儀式性」場面。
《魔笛》本身的大哉問是:女性可以被啟蒙(enlightened)嗎?兄弟會仝人初時十分反對將 Pamina`put under the test'但薩拉斯托力排眾議。結果更是 Pamina 引領 Tamino(她行先)通過試煉。
結尾較倉促,許多事未好好交待。薩拉斯托在這個製作中死去,他是心臟病嗎?還是油盡燈枯?夜之后見薩拉斯托死去,十分傷心;180 度逆轉!(不過原本的故事都是這樣倉促完結的)到結尾,大家都踏上文化中心大劇院舞台那個大轉盤,連莫羅斯達托也被引領上去轉呀轉,劇中所有角色都「升呢」似的;頗有「歡樂大結局 feel」。(雌雄鳥人也成功造蛋!)但悲劇較令人回味,所以安排薩拉斯托死去?
《魔笛》本身是一個童話般故事(善良王子邪惡母后),容許天馬行空的設定。穆尼這個,改得「有厘頭」,做到老少咸宜,是一個成功的製作。








Comment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