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特的貝多芬交響曲鋼琴獨奏版，與舒曼的《貝多芬習作》

---

文｜劉志剛

李斯特的貝多芬交響曲改編版（S.464），發揮鋼琴獨奏的魅力，展現了原著管弦樂的細節，兼讓樂聖的交響曲得以在 19 世紀尋常百姓家奏響，提升了「貝響」在曲目中的核心地位。在今天，聽過它們的樂迷應該很多了；毋需怎樣介紹。

古爾德（Glenn Gould）早就錄過第五交響曲。卡察里斯（Cyprien Katsaris）是第一個錄製李斯特改編的貝多芬全部九首交響曲 piano 版本之鋼琴家，由 Teldec 發行全套唱片。這項雄心勃勃的計畫完美展現了李斯特忠實而又精湛的改編，也突顯了卡察里斯的卓越才華。論者說，後者將「李斯特版貝響」的演奏水平，提升到了超越「新奇作品」的高度。

Cyprien Katsaris

在 Katsaris 之後，其他鋼琴家譬如比蕾特（Idil Biret）、霍華德（Leslie Howard）、謝爾巴科夫（Yury Shcherbakov）和巴爾多奇（Gabriele Baldocci）也作類似的嘗試。不過，卡察里斯的版本因其歷史意義和所獲之讚譽（例如強調貝多芬低音線條和力度變化的清晰度），脫穎而出。華納唱片公司發行的卡察里斯，六張 CD 一套，至今仍有售，強烈推薦。Alternative 是謝爾巴科夫的版本（拿索斯唱片），是較新錄音的全集。謝爾巴科夫以精湛的技藝和自信的演奏而著稱。

今次撰文，為的是介紹卡察里斯錄貝響時兼錄的 non-Beethoven 搭子（唱片上的 filler）。該作品十分動聽，大家都走漏耳！

說的是舒曼的「遺作 編號三十一」（WoO31）“Exercices Beethoven Nr.7＂。舒曼是在跟 Heinrich Dorn 學作曲的時候（1831/32），寫這個《貝多芬習作》。他是用了第七交響曲第二樂章的一些部份。這首作品帶有「未完成作品」的所有特徵，是三次嘗試、最終定稿的成果。 其中不乏對貝多芬作品的致敬：第九號交響曲、田園交響曲、〈致愛麗絲〉。但也不要忽略舒曼自身作品的痕跡：即興曲 Op.5、托卡塔 Op.7 以及交響練習曲 Op.13。

「A 手稿」的第一本草稿本，包含 11 首變奏曲；其中第 9 首和第 11 首僅存殘篇。

舒曼可能在 1833 年創作第二個版本（B 手稿），包含 9 首作品並將其命名為《基於貝多芬主題的練習曲》，獻給克拉拉．維克。此版本收錄了 A 版中的 6 首作品，但第 3、6、8 和 9 首仍未完成。

作曲家最終於 1833 年創作了 C 手稿，題為《練習曲》，包含7個變奏——其中 5 首來自 A 版本，但順序有所不同；另加入 2 首新曲。

卡薩里斯以 C 手稿為錄音主要基礎，A 手稿和 B 手稿則按順序排列，與收齊全部三個版本的首個印刷版（1976 年）的順序一致。字面上，似是「拼湊」；聽出來卻呵成一氣！